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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的右耳朵掉了。
于是K彻夜不眠的坐在阳台上,背对着阳光出没的方向。因为阳光凶猛,面对他,他就会蛰伤你的意志。
黑夜开始被阳光冲散褪去。第一丝金色的阳光照在K的背上,也穿过没有右耳朵的K的头。
K开始抬起双手,小心翼翼的掐住大脑右边太阳穴处的金色阳光。左手饱满的拇指和纤长的食指紧紧掐住这一束阳光,右手圆润的拇指和纤细的小指从中抽出一丝阳光,随即把这一丝滚烫的阳光缠绕在小指上。
小指缠着这些丝线阳光,在原来右耳朵的地方用指甲边缘把丝线阳光一层层的放上去。
于是,K有了一个金色右耳朵。
金色右耳朵上有一个线头。线头不小心挂在了右手的小指上。K放下小指时,线头随着一起被扯出。线头的另一端缠在一根粗粗的黑色铁链上,上面一环扣一环。K于是用力的向外拽,铁链也越来越粗,终于,K看见了铁链的另一头连着一艘黑色的轮船。
黑色的轮船卡在耳朵眼儿里。K于是知道,这艘轮船永远被搁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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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
白昼在今天达到顶峰。明天,日光越来越少,直到黄昏月出。所以,今天算是个日子。至于好坏,自知。
都觉得皮影儿戏好看,那不过是看的人好奇新鲜,不知道耍皮影的人接下来将是抬腿还是俯首罢了。所以,越是好奇的看者越是想到那皮影的背后看个究竟。终于,看者越过了幕布,看见了皮影儿不过是耍皮影的人双手拿着竹棍牵扯着关节。好奇的看者觉得一切不过如此,只觉是大失所望。
于是,看者又想再回到席位上看戏。却是哈欠连连,一切都变得索然无味了。
所以,看者应该做看者的事,安分一点才好。否则,越过了观界,不止是失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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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
每天你的梦是以起床开始,然后是以睡觉结束。
并且一生中所有的梦都是连续的。
那么,你分得清,到底哪个是梦?哪个是现实吗?
为什么最好八小时睡眠,然后劳作八小时。因为这样刚好,不至于打扰破坏任何一个世界。你在这个世界里面睡觉太多,说明你在另个世界里很勤奋;相反,你在这个世界里睡觉很少,那么你在那个世界一定很懒,因为这个世界中你起床到睡觉之间做的事情都是那个世界造的梦而已。
于是,现在不过只是一个梦。可是,为什么你这样想得如此清澈之后,还会囿于现在,不得挣脱呢。
因为有人会说,你看那街上行走的乞丐,都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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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月草-行中】青磚紅牆少年郎 - [安養屆無心,隨游]
2009-06-12

我在明長城的拱門中一次次重重跳起后落下,腳步聲迴旋飄蕩,如此厚重和深邃。
你問我: 你在做什麽。
我說:時間
無數人在無數年間穿過這些門,和這些石磚路。
人或許早已不在,可每一絲聲音都長進了磚牆。如菌絲一般纏繞在那些縫隙中,逐漸的把磚牆包圍的密不透風,路過的聲音出不去,然後這些菌絲逐月逐年的生出許多的菌傘來,密密麻麻的長在拱門的內壁上,於是所有的聲音便可以在這些菌傘之間一直迴蕩。
或許,他們還聽得到我心裡當時悄悄說過的話。
於是一次次跺腳的回聲,便是磚牆中生根的時間對我們的回應。於是,我們的聲音也一併留在了這拱門磚牆中,飄蕩迴旋。 -

小满。
阳光顺着白猫来的路爬出来。水泥空地上三分之一是黑影,三分之一是白光,中间三分之一是蔷薇科植物影子穿插着圆形的白色亮块。
K睡在中间的三分之一地上。身上到处是白色的斑点,或者黑色的斑点。
白猫继续往前跑。阳光黏在了猫尾巴尖上,被她拖着。就像是一条渔夫拖着渔网。
阳光逐渐从K的身上消失,K前挪走到还有阳光的水泥地上。再前面是一堵水泥墙,灰白得没有呼吸。阳光被白猫拖上了墙,水泥地上都是黑影。K踮起脚尖,整个身子贴在墙上。 白猫继续奔跑,拖着阳光终于就要翻过这堵墙。K也越贴越紧,终于,身体陷入了墙里,整个身子就要穿过墙壁追上白猫拖着的阳光。
亮光从灰白墙上最后一闪。白猫拖走了阳光。灰白的墙上长出了一壁鲜绿的爬山虎。
墙的那面依然只有空地和阳光掠过剩下的黑影,没有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