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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的右耳朵掉了。
于是K彻夜不眠的坐在阳台上,背对着阳光出没的方向。因为阳光凶猛,面对他,他就会蛰伤你的意志。
黑夜开始被阳光冲散褪去。第一丝金色的阳光照在K的背上,也穿过没有右耳朵的K的头。
K开始抬起双手,小心翼翼的掐住大脑右边太阳穴处的金色阳光。左手饱满的拇指和纤长的食指紧紧掐住这一束阳光,右手圆润的拇指和纤细的小指从中抽出一丝阳光,随即把这一丝滚烫的阳光缠绕在小指上。
小指缠着这些丝线阳光,在原来右耳朵的地方用指甲边缘把丝线阳光一层层的放上去。
于是,K有了一个金色右耳朵。
金色右耳朵上有一个线头。线头不小心挂在了右手的小指上。K放下小指时,线头随着一起被扯出。线头的另一端缠在一根粗粗的黑色铁链上,上面一环扣一环。K于是用力的向外拽,铁链也越来越粗,终于,K看见了铁链的另一头连着一艘黑色的轮船。
黑色的轮船卡在耳朵眼儿里。K于是知道,这艘轮船永远被搁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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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
阳光顺着白猫来的路爬出来。水泥空地上三分之一是黑影,三分之一是白光,中间三分之一是蔷薇科植物影子穿插着圆形的白色亮块。
K睡在中间的三分之一地上。身上到处是白色的斑点,或者黑色的斑点。
白猫继续往前跑。阳光黏在了猫尾巴尖上,被她拖着。就像是一条渔夫拖着渔网。
阳光逐渐从K的身上消失,K前挪走到还有阳光的水泥地上。再前面是一堵水泥墙,灰白得没有呼吸。阳光被白猫拖上了墙,水泥地上都是黑影。K踮起脚尖,整个身子贴在墙上。 白猫继续奔跑,拖着阳光终于就要翻过这堵墙。K也越贴越紧,终于,身体陷入了墙里,整个身子就要穿过墙壁追上白猫拖着的阳光。
亮光从灰白墙上最后一闪。白猫拖走了阳光。灰白的墙上长出了一壁鲜绿的爬山虎。
墙的那面依然只有空地和阳光掠过剩下的黑影,没有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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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在泥土上玩玻璃珠。
K把红色的玻璃珠对准地上一个眼球大的洞,然后用右手拇指轻轻弹出。于是玻璃珠向着洞口滚去。滚到洞口的红色玻璃珠,却沒有掉洞里,而是从洞口上面直接平滑过去,然后慢慢停下来。
K站起身子,太阳把K的影子拉得很长。黑色的影子遮盖住玻璃珠。
玻璃珠滚起来,从影子的胸部滚到颈部,再慢慢的滚向头部的位置。渐渐地就要滚出影子。于是K踮起脚,影子再次被拉长,又把玻璃珠盖住,而玻璃珠再往前滚,渐渐又要滚出黑色的影子。K再垫脚,玻璃珠再滚。直到K只剩下两只脚的大拇指着地,于是K再不能把影子拉长,玻璃珠终于滚到了影子的顶端。停下来。
K伸出右手去捡拾红色的玻璃珠,可是右手够不着。K从伸长的右手心中再伸出左手,于是够着了黑色影子上的玻璃珠。可是,K只抓得到自己的影子,玻璃珠却怎么也抓不起来。
K向左摇头,玻璃珠跟着K向左。K向右摆头,玻璃珠跟着自己向右。K伸回双手,才发现,自己的头原来就是一颗黑色的玻璃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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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宮】k與黑色輪船 - [關於K]
2008-10-30
k俯下身子刷牙,白色的泡沫由小涨大直至爆裂,于是鲜红的嘴唇若隐若现。煞是好看。
忽然地,一片黑影从远处飘来,渐渐地快要遮住了整面窗户。k探出头去,想望望这黑影到底是什么。
可是,当k探出头之后,他看见的是自己站立在那里刷牙。白... -
K对着镜子坐下来。
原木色的凳子,纹路清晰可见。K穿着一袭黑色的绸子对襟衫,和一条宽松的长裤,赤脚。
K端坐在镜子面前的凳子上,把绸子衣服牵扯得没有一点皱褶。
镜子纤尘不染。
K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端正而祥和,衣衫整齐而干净。于是,K开始长出胡子来,黑色的胡子。
胡子越来越多,多到把自己的嘴巴都遮起来,听不得半点声音;浓密的胡子长得太长,把裸露的劲、手掌都包裹起来,也出不得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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